砂湯・屈斜路湖：北海道冬天的天鵝秘境

站在湖邊，看到的第一個畫面是一片白。

不是雪，是天鵝。

砂湯（すなゆ）位在屈斜路湖湖畔，湖底地熱湧出，讓這一帶的湖面即使在北海道最冷的一月也不會結冰。大天鵝每年冬天會飛來這裡越冬，就是因為這塊不凍的水面。

多的時候有幾百隻。

天鵝幾乎不怕人。走到湖邊，牠們只是微微轉過頭看你一眼，然後繼續划水、梳羽毛、把頭埋進水裡找食物。近的大概兩三步的距離，白到有點發光。

遠處是藻琴山，山頂積雪，湖面上浮著薄薄的晨霧。天鵝漂過去，畫面靜得像一幅畫。

腳踩在砂灘上，沙是溫的。就算外面零下，這裡的沙永遠帶著地熱的溫度，是砂湯這個名字的由來。

這個地方的故事

屈斜路湖是日本最大的破火山口（カルデラ）湖，這片湖水大約在三萬年前成形；更早在約十二萬年前的一次大噴發，噴出的火山灰幾乎覆蓋了除札幌以西之外的整個北海道。湖名來自アイヌ語「クッチャロ」，原意是「喉嚨、出水口」——這裡正是釧路川的源頭，和人後來再用漢字「屈斜路」把讀音寫了下來。腳下這片砂湯的名字也很直白：湖底有地熱湧出，在砂灘上拿鏟子往下挖就會冒出溫泉，有些地方水溫能逼近五十度。

不過這片看似溫柔的湖其實脾氣不小。1938年昭和屈斜路地震後，湖底疑似噴出硫磺成分，湖水一度酸化到約 pH4，魚幾乎全滅——直到今天，屈斜路湖都沒有漁業權。而湖中央那座中島，是日本最大的「湖中之島」，面積約5.7平方公里，本身就是一座火山。

關於中島的由來，當地流傳一則アイヌ口傳：相傳湖裡住著一條會作亂的巨大アメマス（白點鮭），一位アイヌ英雄捉住牠、綁在湖畔的山上，狂暴掙扎的大魚竟把整座山連根拔起、崩落湖中，就成了今天的中島。到了現代，這片湖又多了一位主角——傳說中的水怪「クッシー」。據說1972年冬天，一名開車經過湖畔國道的駕駛，目擊到一團「像翻過來的小船」的黑影；隔年夏天，約四十名中學生在藻琴山遠足途中集體看見牠，クッシー從此聲名遠播。有趣的是，我們在湖邊看天鵝時遠望的那座山，正是藻琴山。當然也有人存疑：這湖1938年後酸化、魚都養不活，哪來的大生物？史實與傳說就這樣並排擺著，任你自己想。站在砂湯的砂灘上，一邊是腳底冒出的溫熱泉水，一邊是遠處靜靜臥著的藻琴山與湖心中島，你會忽然覺得，那些傳說離現場其實沒那麼遠。

天鵝觀察時間與季節

大天鵝（オオハクチョウ）在11月下旬開始陸續飛來，12月到2月是數量最多的時期，3月中旬之後開始北返。清晨數量最多，傍晚天鵝也會在岸邊休息。除了天鵝，這裡也有鴨子和其他候鳥。砂湯岸邊設有餵食台，工作人員偶爾會投放穀物，這時候天鵝會大量聚集，非常熱鬧。

屈斜路湖一日行程

砂湯非常適合和摩周湖、硫磺山（アトサヌプリ）排成一天行程：上午先去摩周湖第一展望台欣賞摩周藍，再去硫磺山看活火山噴氣，中午在弟子屈町吃拉麵，下午來砂湯看天鵝，傍晚沿屈斜路湖西岸開車，可以在御神渡（結冰裂縫）和西岸湖畔的コタン温泉・池の湯（湖邊的露天湯與足湯）再停留。全程自駕大約100公里。

交通與注意事項

砂湯沒有公共交通，必須自駕。離屈斜路湖最近的機場其實是女満別空港（約1小時）；從釧路空港自駕約2小時（89公里，冬季結冰路面更久），從帶廣自駕則要約3至3.5小時（約180至220公里，路途遙遠、冬季更慢）。冬天路面結冰，租車時請確認有四輪驅動或配備雪胎（一般租車公司冬季標準配備），並確認停車場有無除雪。砂湯停車場免費。北海道冬季租車可透過 Klook 預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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屈斜路湖周邊行程

屈斜路湖是日本最大的火口湖，湖邊除了砂湯之外，還有幾個值得一去的地方：硫黃山（硫磺山，步行可走到噴氣孔旁邊，免費）、美幌峠（能看到屈斜路湖全景的山口，特別推薦早晨雲海）、川湯温泉（硫磺泉，泡完湯腳底都會變光滑）。這一帶如果搭配釧路濕原，可以排2到3天的道東深度行程。推薦租車自駕，這區大眾交通班次稀少。